万万没想到,外媒的“阴间滤镜”居然被这群大象踩碎 | 锐参考

2021-06-10 来源:网易新闻网

万万没想到,外媒的“阴间滤镜”居然被这群大象踩碎 | 锐参考

说起中国有代表性的动物,人们往往都会想到大熊猫,外媒在报道中也经常用熊猫来指代中国。

但最近一段时间,国宝大熊猫的风头却被另一种动物抢了——云南一群大象成了中外各大媒体的“新宠”。

今年4月中旬,一群亚洲象被发现离开了位于西双版纳的自然保护区,一路向北迁徙,行经普洱市和玉溪市、昆明市等地。截至6月9日11时,象群在玉溪市易门县十街乡休息。离群独象目前位于昆明安宁市的林地内,距离象群直线距离12公里。目前,人象平安。

亚洲象迁移扩散本属正常现象,但如此长距离的北迁在中国尚属首次,因此受到媒体和网友大量关注。而随着象群逐渐逼近昆明,外媒对它们的关注也与日俱增,英国BBC、美国CNN等都加入了报道行列中。

“中国的漫步大象成了国际巨星”,美联社6月8日以此为题报道称,全球各大媒体都在紧盯着这群大象长达500多公里的艰难跋涉,社交网络上也到处都是关于这群大象的视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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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报道截图

大象吃饱了、大象睡着了、小象掉沟里了、小象被大象救出来了……这群“大可爱”的一举一动,都能成为友的热议话题。美联社就引述一位网友的话说:“或许我们更像大象,关注家庭、互相帮助、互相保护。”而一张大象走累了、静静睡着了的图片,更把友的心都“暖化了”,有人充满爱怜地说:“嘘,不要打扰它们,大象在做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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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这群大象的“明星效应”还不止于此。除了输出“成吨的可爱”,它们还出人意料地“踩碎”了外媒此前在报道中国时惯用的一些“阴间滤镜”。

众所周知,有些外媒在报道中国时经常给本来正常的图片加上灰蒙蒙的色调,或者趴到阴沟里选取一些奇怪的角度来拍摄图片,导致其呈现出的中国形象也严重失真,因此也被国内网友们称为“阴间滤镜”。

但在这次外媒报道大象北迁的过程中,“阴间滤镜”不见了。在BBC近几日关于象群的报道中,所配图片和视频的色调都很正常,而且在报道当地为确保大象安全所做的应急准备时,还用了“a big effort”(一项巨大努力)来予以肯定。

象群一路的平安,当然与当地政府、专家和民众们的巨大努力分不开,他们一路上采取多种措施引导和保护象群,令外界无可挑剔。即便是那些习惯于“鸡蛋里挑骨头”的外媒,在事实面前也不得不服气。

见证了中国保护大象措施的友们,也纷纷点赞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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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群大象不仅自己“火了”,还带火了它们途经的城市,例如,日本TBS电视台的大型直播节目《午间趣谈》专门做了一期30分钟的专辑,详细介绍象群以及它们沿途所经城市,展示了一个很多日本人此前并不熟悉的中国:巨大的城市、美丽的环境、用高科技设备追踪象群的实力……都令节目嘉宾和观众赞叹不已。

另外,日本《朝日新闻》记者在昆明街头拍到的“大象绿植”,展示了这座城市对大象的友好态度,昆明市民们谈起象群时轻松愉快的表情,也让观众们感受到对于政府能处理好大象迁徙的信心,还有日本网友注意到,很多人在户外已经无需佩戴口罩,说明中国的疫情控制真的卓有成效。

“真的是不经意间介绍了真实的中国。”国内网友看到日媒相关节目后感慨地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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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其实这只是如实报道了中国而已,不是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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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头大象躺着睡非常可爱 为何专家却说这非常罕见?

15头大象自从走出保护区之后,就受到了国内外人们的密切关注,成为了世界的“顶流明星”。在大象出走的过程中,人们通过报道,才了解大象原来是如此的可爱。

比如:大象在睡觉时躺成一片,憨态可掬,萌化了全球人们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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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你知道吗?大象其实很少会躺着睡,83%的大象都采取站着睡的姿势,并且它们每天的睡眠时间非常短,平均每天只有2小时,有时甚至根本不睡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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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问题来了,大象站着睡不会累吗?每天睡眠时间这么短,真的不会危害身体健康吗?

大象为什么可以站着睡?

现如今地球上一共有两个属的大象,分别是:非洲象属,亚洲象属,其中非洲象属之下有两个物种,分别是:非洲草原象,非洲森林象,亚洲象属只有亚洲象一个品种。

此次15头离家出走的大象就属于亚洲象。相比于非洲象而言,亚洲象的体型要更小一些,它们适宜生活在热带或者温带的稀疏森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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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野外生活时,亚洲象通常会以群居的方式生存,只不过雄性大象很少会群居行动,它们要么是短暂地加入某个种群之中,要么是独自在森林中徘徊,只有母象和小象们会以群居的方式生存。

小象在刚一出生,就会受到整个种群的严密保护,在迁徙过程中,它们会让小象走在中间;在睡觉时,也会尽可能地让小象睡在种群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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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次拍摄到的大象家族集体睡眠,就可以看到小象确实是睡在种群最中间的位置,甚至因为保护过好,以至于早早醒来的小象却无法起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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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在野生环境下,只有17%的成年大象会躺着睡,这是因为成年大象体重非常地重,在睡觉时体重挤压在身体的同一侧,如果长时间躺着睡,容易挤压心脏,甚至会因为呼吸困难而死亡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所以才不能麻醉大象,因为大象躺在地上时间较长之后,身体内脏容易挤压受伤,导致死亡率提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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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大象在躺着睡时,在遇到危险时难以防御,也难以保护种群中的小象。只有在警戒象在周围时,它们才会感到安全,才会躺下来稍微睡一会儿。

大象能够站着睡,是因为它们的自身结构。在站立时,大象的中心位置位于身体的中线,使得即使它们陷入睡眠,也不会像人类一样栽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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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的前肢和肩带肌肉群可以承受较大重量,这就使得它们不是依靠关节来承重,再加上在睡眠时肌肉很少会收缩,减少了能量的消耗,所以大象即使站着睡也不会感到疲惫。

当然了,大象本身的睡眠时间也非常短,平均每天只睡2-3个小时,有时甚至长时间不睡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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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睡眠时间为何这么短?

科学家曾经对博茨瓦纳乔贝国家公园的两头母象进行了芯片植入,以便观察它们的睡眠情况。经过35天的观察,科学家们发现它们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只有2小时,有时候甚至能46小时不睡眠。

科学家们猜测,它们睡眠时间短的原因之一可能是因为外界环境不安全,它们需要躲避大型食肉动物以及狩猎者们。

对于大象睡眠时间为何会这么短,其实目前也没有明确的答案,人们猜测是睡眠时长和体型大小有关,其中体型较大的马睡眠时间也非常少,只有3个小时,而体型较小的狗每天要睡14-16个小时左右,体型更小的负鼠每天要睡上大约20个小时。

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使得它们睡眠时间如此之短,但是研究发现它们在睡眠时会进入到快速眼动期,而这一时期和记忆有关,大象惊人的记忆力或许也与此有关。


三支“空军”出动“追象”:象群边走边吃 能吃好几个小时 村里的狗吓得没声响

“断鼻家族”累了,无人机拍下了它们窝在林间依偎酣睡的时刻。

在昆明境内活动的一周里,它们总在行走,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,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。每日行进几公里,甚至十几公里,几乎走出了一条西向的S形路线。

“断鼻家族”所到之处,阵仗极大。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的无人机侦察小组,他们是此次“追象”的三支“空军”之一,每日24小时监测象群方位,无人机盘旋不休,发出预警。

预警区域全线戒严。一百余辆渣土车、混凝土车与卡车形成“车墙”围堵,并在村道和山林之中,每隔两三米,堆放些玉米、菠萝、秸秆和水,试图引导象群向西、向南——那里是人烟稀少的山林。

每日,14架无人机、115辆大型车辆与几百人都在努力改变这15头野象北上的迁徙方向。

终于,“断鼻家族”的迁徙渐渐往西北、西南方向偏航。

6月8日23时15分,“断鼻家族”的14头野象离开了昆明,西行至玉溪市易门县十街乡,离群独象则继续北上,进入昆明市安宁市林地。这15头野象的北上迁徙之路,已经历时15个月,跨越近500公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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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8日下午,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夕阳乡高粱地村,象群正沿着小石板河沿岸缓慢向西南方向移动。记者 郑新洽 摄

“等象来”

6月2日中午,当“断鼻家族”15头野象距离昆明市晋宁区双河乡边界不到三公里时,“迎接”野象的队伍已经就位。

在昆明市与玉溪市交界处,地面亚洲象监测员、警务人员与应急人员共计675人分守两地。

宝夕公路双河乡沿线开始了交通管制,拦截过往的车辆与行人,禁止非本村村民进入,“大象可能出没,为了安全起见,非必要尽量不要走这个方向”。

沿途村里的广播也多次提醒,“大象已经到对面的山上了,在外面的人都要回家,待在二层的砖房里。”但仍有不少村民站在村道上等待野象,执勤的民警与村干部只能一一劝返。

不时有渣土车开过,一辆接一辆,轰鸣作响。昆明晋宁区一家运输公司的18辆渣土车第一批到达,就停在老江河村东南面的道路上。

车队队长杨进介绍,一辆渣土车的长度接近8米,宽度超过2米,净重有十几吨,“只有这个体量的大型车才能挡住大象,不会被掀翻”。

杨进在现场看到,62辆大小接近的渣土车、混凝土车与卡车,每辆车首尾相连,搭起一堵“车墙”,将村庄保护其中,“只要有路进村,就要用车围住”。

尽管如此,有些村舍依山而建,野象依然可能从山间穿梭,绕过关卡进村。

傍晚,“断鼻家族”出现在玉溪市红塔区老光箐村,在大片玉米地里踱步,这里与昆明市晋宁区双河乡几个村庄仅一山之隔。

村子里的人群早已疏散,被安置在几栋楼房里,南面进山的土路上,隔一两米堆放着一摞玉米,试图引导象群往南走。

15头野象走走停停。有大象掉头走了回去,吃上一会儿,又跟上队伍,最终它们还是沿着村道往东北面山上走,山间树木繁密,象群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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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5日凌晨,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无人机侦察小组利用红外望远镜监测象群方位。记者 郑新洽 摄

“追象”小队

天色暗了下来,无人机盘旋在山林上空,紧跟着象群。在现场监测的是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无人机侦察小组,他们是此次“追象”的三支“空军”之一。

从5月27日起,这支队伍就一路跟随象群北上。他们大多负责夜间的12个小时,队里共有12位飞手,三人一组执勤。

夜晚起飞的无人机带有红外热成像仪。根据指挥部专家提到的大象体温范围,无人机飞手旷育禹将无人机测量的温度范围设置在8摄氏度至32摄氏度左右。

遥控器屏幕上显示的一串“红点”便是象群的位置。旷育禹操作着手柄,无人机靠近山林,再拉进焦距,直至甩动的象鼻和挪动的象腿清晰可见。旷育禹数了两次,“十五头”。

从5月27日开始“追象”,他们摸索出了一套根据热成像画面判断象群活动的办法。无人机飞手张雄强调,“自己总结的,不一定对。”

他指着热成像屏幕上的“红点”说,“红点”聚集在一块儿,极为缓慢地挪动,这是象群的休息时间,无人机可以间隔一段时间再飞过去看看。

屏幕上,一头小象停住脚步,侧身往地上一躺,摆成个“F”形,“看着像是在睡觉”;掉在队尾的野象,象鼻子一甩一甩,“应该是在吃东西”。

张雄观察发现,白天里,象群大多时间都在休息,特别是上午八九点到下午两三点,睡醒了就小范围活动一下,一边走一边吃,吃上好几个小时,有时吃累了又往地上一躺,小憩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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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林间行走的“断鼻家族”。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供图

到了晚上,象群活跃得多。它们总在行走,有时一晚上行进十几公里,有时,它们也会在原地徘徊,休息一两个小时,彼此之间相隔一小段距离,四散开去寻找食物。无论何时,母象总是跟在幼象的身边。

一旦象群列成长队,开始移动,这是一个赶路的队形,无人机就得赶紧跟上。飞手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不时调整无人机的拍摄焦距,焦距拉远,确定象群的位置,标记出来,再拉近焦距,察看每一头象的行动。

每隔二十几分钟,无人机得需要往回飞更换电池,随后立刻再次起飞,继续观测。张雄说,过一会儿就得清点一次数量,一不留意,头象与尾象就可能跑远了。

6月2日21时55分,15头野象在山林间缓慢行走,走过了人类规划的城市地界线,踏入昆明地界。

其中两个“红点”脱离了队伍,它们似乎在“探路”。旷育禹说,头象的行动很大可能影响象群接下来的行进方向,他标记了点位和方向,数据传回到指挥部——“象群很可能从北面下山,进入昆明晋宁区双河乡的村庄”。

预警再次发出。北面山脚下,杨进与司机们回到自己的车上,锁上车门,民警、森林消防与村干部都在一旁值守,山边信号弱,他们得用对讲机沟通。

“车墙”之内,大多数村民被安置进了村委会,村委会门口还横停着一辆卡车。

这一夜,双河乡几个村寨灯火通明,全线警戒,所有人都在“等待”这群一路北上的野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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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6日,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夕阳乡,一处大象经过后的路段,“堵象”的卡车司机下车伸懒腰。记者 郑新洽 摄

“进昆明”

6月3日凌晨三点,老江河村沿线,围堵的车队司机们被一阵窸窸窣窣和噼啪声惊醒。

杨进回忆,听起来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,声响由远及近,越来越大。他们陆续打开车灯,村庄对面山腰上,正走来两头大象。杨进目测,它们距离公路不过一百多米远。

或是被明亮的车灯光照着,两头大象开始吼叫。

“昂昂昂,这样。”杨进模仿了几声,叫声很大。杨进说,那两头大象似乎知道这边有很多人,一会儿功夫,便跑回了山林。

在此之前,“断鼻家族”已经在深山“失联”了三小时。6月3日零点之前,旷育禹最后一次定位到象群,交接给另一个无人机监测小组值守。

旷育禹的小组准备前往象群可能去的双河乡,还没走出多远,他们就被叫回,“大象跟丢了。”

张雄和旷育禹操控着两台无人机,从象群最后出现的位置往北面搜索。他们飞了9组电池,依然没能寻到象群踪迹,“时间耽误越久,需要搜索的范围更大,越不容易找着。”

张雄赶紧向指挥部发去预警,山脚下三个村庄都紧张起来。由村民组成的地面监测员们出动了,他们举着手电筒,沿着村庄边缘寻找大象的脚印和粪便。

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的消防员李鹏站在一户楼房楼顶上,用红外线望远镜侦察。理论上,在开阔的区域,他能观察500米内的“活物”,一旦野象探出山林,他便能发现。

当旷育禹三人收到车队消息——野象在老江河村附近出现。他们马上收起装备,驱车往老江河村方向赶去。

在老江河村东南面的山林里,无人机很快定位到“断鼻家族”。三人数了几次,确认“十五头野象都在”。

象群又回到了无人机的监控范围内,但没有人能放下悬着的心。一旦象群下山,势必经过老江河村,往北走,再翻过几座山,就能进入几个人口密集的大村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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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31日下午,云南省红塔区洛河乡,工作人员在山体旁边投放了很多食物,希望吸引野象群沿西南方向行走,避免进入城区,发生人象冲突。记者 郑新洽 摄

天亮后,杨进开着一辆小车,与指挥部专家一道,前往老江河村北面察看。老江河村北面群山之间,山沟位置有一条防火隔离带,呈东西走向,三米多宽的土路,蜿蜒近两公里。这条防火隔离带处在象群下山、北上的必经之路。野象经过此处,就能一路往北,走到昆明晋宁区的中心区域。

6月3日下午,六十余辆渣土车等大型车辆增调到此处,就停在这条防火隔离带上,用以阻隔北上的象群。在村道和山林中上,每隔两三米,堆放着一些玉米、菠萝、秸秆和水,试图引导象群往西、往南侧人烟稀少的山林方向行进。

据“云南发布”,这一天,昆明市晋宁区出动各类应急车辆106辆,储备象食15吨,投食3.6吨。

6月3日傍晚六点多,渣土车司机肖云偶然一抬头,看见一群大象正向北朝他的车走来,走在最前头的大象,离他的距离,目测只有二三十米。

肖云驾驶的渣土车位于宝夕公路上围堵车队的最尾端,停在老江河村与料草坝村之间,横向堵住公路。

这是一段南北走向的公路,“断鼻家族”一旦通过此处关卡,一路向北可能途经多个村庄、学校和城镇中心区域,人口密集,再往东北方向,行进不到五十公里,就能走到滇池,进入昆明市中心。

大象的喘息声越来越近。肖云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,对讲机里传来值守民警小声的提醒,“不要动,别发出响声”。他慢慢将座椅往后调,人跟着往后躺,不敢去看大象。

他听见了几声响,是重物敲打渣土车保险杠的声音。黑暗里,他屏住呼吸,猜想应该是大象用鼻子敲了敲。他的左手一点点挪到车门处,紧紧抓住车门把手,他想着,一旦大象用鼻子敲车窗玻璃,就赶紧开车门跳车。

直到对讲机传来消息,大象已经调转方向,往南走了,肖云才松了口气,下了车。他远远能看见,15头野象右转进入一片农田,田里长着绿油油的烟叶和玉米,它们顺着山坳,再次经过老江河村边缘,逗留许久,往西北方向进了山。

象群途经之处,遍地是吃剩的秸秆。沿路投放的玉米,试图诱导它们往南走,但显然收效甚微。

“象群有自己的行进方向。”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的消防员邵山观察野象这几天,他发现,“它们会跟着沿路摆放的吃的走一段路,等吃饱了,就会走另外的方向,即使前面有吃的,它也不会完全按照引导的路线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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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8日下午,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夕阳乡高粱地村,象群正沿着小石板河沿岸缓慢向西南方向移动。记者 郑新洽 摄

堵疏结合

6月4日,“断鼻家族”绕过了公路沿线与村口停放的围堵车辆,下了山,山脚下是连成片的农田,再往西南走,便能进入双河乡法古甸村。

“断鼻家族”慢悠悠地走来走去,楼房上站满了举着手机围观的村民。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提供的现场航拍视频里,一头大象围住农田边的水井,将鼻子往里伸,小象跟上来,也学着往水井里伸;走进树林前,15头大象围在一起,用鼻子卷起干燥的泥土,朝自己身上扬洒。一位消防员解释,“可能是为了防止蚊虫叮咬。”

晚间,张雄带着无人机来交接时,村里热闹极了。6架无人机正盘旋在法古甸村附近山林上空,其中包括混进村里在航拍的拍客。等他协调完,其他无人机降下来,他们的无人机飞上去时,象群已不知所踪,又躲入群山之间。

张雄一个个山头搜索,终于在法古甸西南面山头找到了象群。一整个晚上,“断鼻家族”走走停停,一路往西南方向迁徙,从双河乡走入了晋宁区夕阳乡,已接近玉溪市。

夕阳乡绿溪新村接到预警,象群正在赶来。村干部们用喇叭沿路通知,组织村民带着小孩躲到村委会或砖房里,提醒道,“不能逗、惹大象,不要用手电筒照大象”。

58岁的村民何桂香(化名)说,绿溪新村共48户村民,仅新盖了四五栋砖房,其余人家都住着带有彝族特色的泥瓦房,要是大象进村,“担心泥瓦房倒塌”。

6月5日凌晨,象群下了山,野象走过夕阳乡绿溪新村的农田,沿着村道外侧山沟的草丛,往西边走。何桂香从玻璃窗往外看,村里的狗都吓得没声响了,她数了几次,只有十四头。

一头尾象掉了队,远远跟在后面。凌晨一点过,尾象才慢悠悠踏上象群走过的路线,也往西走。绿溪新村村道上没有路灯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。几位村民检测员打着手电筒,在巡逻,听见动静,那手电筒的光往草丛里一照,晃在野象身上,“看体型像是一头小象”。

它头也不回,继续慢悠悠踱步着。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的几位消防员正好赶来,制止他们,“千万别拿手电筒照它,很不安全。”

无人机跟着掉队的尾象一路进山,很快找到了队伍,屏幕上再次显示出15个小红色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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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8日,昆明与玉溪市边界处,国道上设卡拦截象群,四辆卡车封堵。记者 齐超 摄

6月5日一大早,在核桃园村的混凝土车司机刘博伟(化名)接到通知,车队速速赶去象群所在的夕阳乡附近,封堵村庄,阻止野象进村。

三天前,刘博伟开着混凝土车,从昆明市安宁区的一个建筑工地赶来。开了十几年的混凝土车,他还是头一回开着车来围堵动物。

他们吃住都在车里,刚开始一入夜,刘博伟很害怕。他很少下车走动,公路上只偶尔有执勤的车辆驶过,山谷里不时传来动物鸣叫。

车队驶过宝夕公路夕阳乡沿线时,在一处“Y”字形路口,刘博伟看见,前方像是有五六头大象,正踱步走着。他猛一下踩住刹车,车正停在右侧村道路口,右侧山上传来大象的吼叫声,几头大象正走下山。

紧跟其后的几个混凝土车司机也察觉到异常。他们赶紧一边鸣笛,一边往后倒车,象群在刺耳的鸣笛声中停了下来。刘博伟一直倒到远离路口一百来米,车与鸣笛声停了下来,村道上的象群跑下来,与公路上的五六头大象会合,一起向公路南面的山林里“逃窜”。

这并非是第一次封堵车辆用鸣笛声驱赶象群。云南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教授吴兆录认为,考虑地形条件,在一些重要的、关键的地方设卡围堵,让野象不要过去,这是比较好的办法,但近距离围堵,加上长时间鸣笛,可能效果不会好。“这个纯粹是在惊吓大象,会让大象害怕,它们会更盲目地走。”

“逃窜”的象群跑进西北方向的山林里。据云南省林草局通报的数据,6月5日当天,截至15时10分,象群先行向西南再转向西北迁移了12.1公里,在夕阳乡丫租村与木杵榔村附近活动。

几日的疏堵结合,加上鸣笛驱赶,“断鼻家族”北上的迁徙,终于被强行扭转,一路往西北、西南方向偏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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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日,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春和街道黄草坝村新寨5组,村民家厨房的小米和玉米散落一地,象群于当日凌晨在此偷吃后离开。记者 郑新洽 摄

“出昆明”

6月6日,“断鼻家族”往西北方向行进,这一方向上的夕阳乡木鲊村、木杵榔村陆续接到预警信息。一入夜,挨家挨户紧闭家门,进入木鲊村的几个入口都被卡车挡住。

暴雨下了一整夜,象群没来村里。木鲊村、木杵榔村和高粱地村附近,关卡未撤,继续戒严。

6月7日,“断鼻家族”14头野象暂停行进,停下来休息。晚间,它们才下了一趟山,在高粱地村转了转,吃了些农作物,“敲”开了一户人家的门,又上了山。

一头野象又悄无声息地离群,失去了行踪。地面监测人员与无人机配合寻找,直到6月7日下午,云南森林消防总队的无人机飞手陶永明告诉记者,找到它时,它独自往偏北方向,已经走了约4公里。

一路“追象”从玉溪市来到昆明,张雄常遇到野象离群的情况。头象与尾象极易离开队伍,一小会儿功夫就可能跑远,“逃”出无人机的监测范围,尾象最是“贪吃”,张雄时常找到掉队的尾象时,它都在村庄附近“逛吃”。不过,掉队的尾象很快就会赶上队伍。

但6月8日白天,离群的野象没跟上来,它走上截然相反的方向,继续往东北方向,进入到昆明市安宁市的林地内。

傍晚时分,14头野象下了山,来到彝族小村附近。它们站在小石板河里,扑扇着耳朵,鼻子一甩一甩喝水,取食河沟边生长的水稻,逗留许久;还有野象走过着田埂,经过村庄边缘时,道路一旁有叶子的果树被啃食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。

这里位于昆明与玉溪市的边界,野象们就在边界线上徘徊。往西走一点就进入玉溪市易门县,往南则是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。

6月8日23时15分,14头野象西行进入了玉溪市易门县十街乡。次日11时,离群独象与象群直线距离达12公里。

昆明境内,围堵野象的渣土车司机们则停在原地,他们靠树枝折断的声音和大象的吼叫声,以及无人机的轰鸣声,来识别大象的方位。

杨进说,他们要守到15头野象全部离开昆明的那一天。等到象群远去后,他们会回家休整,有的人将回到建筑工地上,有的人会继续跑长途运输。

无人机飞手们则还要继续跟着象群,直至它们在栖息地安顿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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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7日上午,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无人机拍下在林间酣睡的象群。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供图

从“断鼻家族”离开普洱市,一路北上的迁徙开始,无人机几乎24小时飞在它们上空。景洪市林草局的亚洲象监测员武俊会并不认可这样全时段的监测。他刚“追象”时,基本上也是24小时监测,多套电池轮换着飞,实际上,他曾多次见到大象往上伸出鼻子,甚至卷起树枝,试图击打无人机,这是一种受到打扰的反应。

但暂时似乎也没有更好的监测办法。张雄“追象”的半个月里,遇见野象睡觉时,他的无人机便尽量离得远一点,有时返航休息一段时间。“断鼻家族”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们,经常在无人机的轰鸣声中熟睡着。

没有人知道“断鼻家族”接下来应该往何处迁徙。

专家们也各有观点。有专家建议应该将象群劝返回西双版纳,也有专家提出,可以动用一些人工干预的手段,为它们寻找到一个妥善的地方安置。

“回归未必是第一选项。”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副理事长、秘书长周晋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提到,可以在沿途寻找适合亚洲象的栖息地,让象群尝试逗留。

“给它们投喂食物,观测它们,还有预警疏散、设立围挡等一系列措施,都使人和大象都不受伤害。”

周晋峰建议,把云南现有的国家保护区、省级保护区、市级保护区变成一个大的国家公园体系。

北京师范大学生态学教授张立同样认为,应该抓住国家公园建设这一契机,在亚洲象主要分布区建设生态廊道,以联通这些破碎化的自然保护区为主,联通破碎化的栖息地,使大象可以沿着廊道迁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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